程晓筠
按理说柯达超级电影世界地处人潮如织的徐家汇,周日晚间6点半应是最热门的放映场次,不过名不见经传的德国电影《爱晚情》的上座率只能以惨淡形容,空旷的放映厅里稀稀拉拉坐了三成观众,前六排被五位头发花白的老年观众“霸占”,看来这部在资深影迷之间被传为“老年文艺片”的作品的确只能吸引特定的观众群。
影片开场不到五分钟,胶片就卡了两次,好在之后没有再出什么状况。
导演简·舒特似乎对作家的晚年生活情有独钟,他最为著名的作品《布莱希特最后的夏天》描画了德国剧作家布莱希特生命的最后时光,而这部2007年的作品《爱晚情》的主人公则是一位声名显赫的犹太短篇小说家麦克斯·考恩,因为他在美国写作成名,因此全片对白都是英语。影片以年逾80的考恩去外地做演讲的一路经历为主线,之间穿插了他幻想的小说人物的故事。有趣的是,考恩故事中的主人公与他年龄相同,时而是刚丧妻的鳏夫,时而是结了三次婚如今孑然一身的孤老,与现实中的考恩相仿,小说人物与女人之间的关系永远是剪不断理还乱。不论是考恩自己的经历,还是小说人物的故事,都是平淡无奇,其中的笑料和包袱也并不新鲜。但《爱晚情》最值得玩味的正是现实与虚构两相参照之下,作家如何把平凡的生活化作或离奇或感人的作品,从而揭示出人生的真谛。于是,我们理解了为何任职保险协会公务员的卡夫卡把小职员格里高尔变成了甲虫;为何常年瘫痪在床的卡森·麦卡勒斯笔下都是身体残缺但依旧对完整的爱充满渴望的人。
影片放映过程中,身边有不少观众仰着头做闭目养神状,看得最认真的无疑是前几排的那几位老人,但我觉得不应该把《爱晚情》看作是一个老年人的故事,以作家劳作的札记观之显然更有意思,他们在现实与虚构之间游走,正如庄周梦蝶。